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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帝王邦X白龙信】故人叹

#历史向

#屯了很久的系列文,高考之后终于能放上来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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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>.01

    月轮硕大,月华朦胧,月下人笑意清浅。

    韩信甫一睁眼,映入眼帘的便是如此景象。

    他捂住因醉酒而昏沉的头,呆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看来眼下是,久别重逢。

    其实想象过很多次这个场景,总以为应是那人诧异至极地问他:“你没死?”

    这与此刻那人笑看他不语的情景差太多了,于是便由韩信来问:“你知我没死?”

    “数月前我收到子房一封信,让我今日来芒砀山见一位故人。”刘邦笑着说,语气是上位者掌控全局的淡然,仿佛他并没有提前在山中搜寻数月,仿佛他并没有在见到醉眠芳草的韩信时欣喜若狂,仿佛他并没有就这样在月下看着他,直到他睁开那双在梦中出现过千千万万遍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子房?你与子房竟还有来往。”这确是韩信没有想到的。他去年在山中确实遇到了张良,当时张良虽惊愕却未多问,两人洗盏更酌把酒言欢了一夜,言语间概不涉及往事,翌日便分离了。张良竟可根据种种迹象猜出他每年今日都回来芒砀山,果真仍是,谋士无双。

    韩信撑着起身,刘邦却在此刻俯下身来,他便立刻僵了。两人脸挨得非常近,鼻尖几乎相抵,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,在这舒朗月色下,自然地磨出些缱绻意味来。

    韩信眼中先是渐渐迷蒙,万物都褪去,只有那人愈来愈近的眉眼。仍是剑眉凤眼,深情如故,只是他头上的一点白光让韩信倏忽清醒。

    “鬓角生了华发,眼角生了皱纹,君主,看来你这皇帝,当得也不是很舒心。”他退后拉开一些距离,凉笑道。

    这是摆明不谈风月了。

    刘邦几不可闻地叹口气,面上仍是笑意款款:“是不怎么舒心,异姓王权力太大,处处掣肘王权,好像都不知道这天下姓刘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就要一个个地铲除他们,全不顾昔年情谊,是否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英布已死,下一个,就是萧何了吧?”他脸上连冷笑也完全褪去,强用冷漠掩饰悲凉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却仍在笑,“相权也该抑抑了。”

    韩信像是不认识他般仔细端详他,沉默了一会儿,将视线移开,仰望天空,露出如玉的勃颈:“你曾与我们许下君临天下的约定,最后还有谁与你同行?”

    “君临天下之路太狭窄,本就应独行。”刘邦对他差到极点的脸色视若无睹,随手捞起他胸前一绺白发,于指尖摩挲:“重言,你的头发可真好,像锦缎一样。这样好看的头发,怎么就全白了呢?”

    韩信沉默,他知道那人心中已有答案。

    “重言,你为何死而复生?”你的尸体千疮百孔,被鲜血淹没,是我为你洗净的身体,亲手抱你放入棺椁。

    “重言,你为何于今日来此?”你为何在我斩蛇之日来到我斩蛇之处,还喝得烂醉如泥。是祭你?还是祭我?亦或是祭那被我斩杀的白蛇?

    “重言,你为何转投我的阵营?”你当年说是不受项羽重视,才华不得施展,为何我如今才醒悟你是觉察出项羽刚愎,不足平天下,不足灭我。

    韩信挑起嘴角,露出了此生最冷的笑:“我是白龙,白龙的头发自然是白的,也自然是不会因被竹尖贯穿身体而死……”可惜会痛。

    韩信起身向月盘走去,背对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一切的起源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有一挚友,是白帝之子,昔日葬身于此,我便于他忌日来此祭奠他。而我转投你阵营之时,也猜不到我竟会被君临天下的约定蛊惑,弃了杀你之心。”

    料峭春风吹酒醒,他逆风而行,衣袍飒飒作响,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月光,化出白龙真身,呼啸着直冲云霄,将那缕紧紧追随他的目光抛于九万里之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,我永不想再看他一眼。”


>>.02

    刘邦想,那白龙说他没被杀死,应是说错了。

    他明明杀了他恨入骨髓的淮阴侯,杀了他爱入骨髓的韩将军。


>>.03

    白龙韩信,字重言。

    重言违反他说的话的次数屈指可数,唯二的两句话分别是:

    “我定会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再不想见他。”


>>.04

    公元前195年四月二十五,汉高祖驾崩。

    有巫医言见一白龙久久匍匐于高祖遗体之上,后冲出宫殿,盘桓于未央宫巅。


>>.05

    白龙俯瞰那覆压三百余里的未央宫殿时,突然想起许多年前曾有一剑眉凤眼的紫发青年送过他一面铜镜。铜镜背面刻了一行小字:“千秋万岁,长乐未央。结心相思,毋见忘。”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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